凡煙小說

☆、見到你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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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林曉沒有去醫院看病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這場感冒把人折騰了一個星期,吃下的感冒藥吐了兩次就沒敢再吃。整天人昏昏沈沈的,兩天裏總是在床上睡覺,三餐有胃口就吃,不然就在睡眠中度過,其他時間也不見得精神多好。叫來的外面原封不動地扔了,待到俞學澤出差回來便有新鮮熱粥可以喝。但他端進來的食物偶爾樂意了就吃上幾口,不願意就由著食物放在床頭櫃上冷掉。學校裏的課是上不了,嗓子發出來的聲音根本讓學生聽不了,濃濃的鼻音,只能申請調課。

人一閑下來,就覺得特別無聊。翻出上次看了一集的電視劇,林曉決定繼續追下去。泡了杯菊花茶,還拿了盒曲奇餅幹,吃了半塊,覺得喉嚨受不了,只能放棄。何小雪打電話找她。聽完電話,林曉的眼神黯了黯。

“大姐在哪?”林曉剛到醫院,找到了在走廊外來回走動的何小雪。剛剛何小雪問她醫院有沒有熟悉的醫生,她給介紹了梁以彤。梁以彤是林曉的鄰居,在這家醫院幹了幾年。

何小雪指了指診室裏面。一個剪了帥氣短發的女大夫正在小心謹慎地下針穿線。何小冬整張臉都腫了,右邊眉骨傷口正在縫線。

林曉問:“怎麽鬧成這樣?”

何小雪看了診室的姐姐一眼,把林曉拉到一旁小聲說事情的緣由。

原來何小冬是被出軌的丈夫和外面的小三給聯合打了。今天下午有朋友打電話給何小冬說看見她的丈夫和一個看上去暧昧的女人一起吃飯,還有說有笑地上酒店。何小冬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把小三帶到B市,本想著到酒店警告丈夫不要太招搖,沒想後來吵到打了起來。受了傷,沒敢報警,只能打給自家妹子來醫院。

林曉不平地問:“不報警嗎?”

何小雪搖搖頭,“她真傻,都這樣了。不過,我想我姐這次會和那王八蛋離婚的。”

會離嗎?被打成這樣子都不報警,這個要問何小冬的心。

見到了梁以彤,林曉擔憂地問,“以彤,大姐臉上這縫的。。。”

梁以彤瞧著一臉木訥的病人,從開始治療到縫傷口都沒喊過一聲疼,“難說,要看愈合後的情況。留痕的話,考慮激光手術。”

那道自右眉骨蜿蜒到顴骨的傷痕,在臉上甚是惹人註目。何小冬身上受的是外傷,帶上了醫用口罩,從頭到尾都未和他人說過一句話。林曉和何小雪擔憂地跟在她後面,等到何小冬家裏,發現本該在家裏的一雙兒女不見了。

何小冬給丈夫打電話,沒打通,打給了家婆。電話裏的家婆支支吾吾,硬說兩個孩子不在。何小冬整個人癲狂了一般跑出家門。何小雪和林曉見狀趕忙跟上去。

折騰了一晚,林雪覺得自己原本塞住的鼻子好像通了,就是人疲憊了點。

何小冬去了家婆住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但她的家婆不肯給開門。何小冬唯有在門外大哭大鬧,兩個孩子也在屋裏哭鬧,左右鄰居都來看熱鬧。林曉和何小雪費了些唇舌勸屋裏的人,又勸受了傷的何小冬。屋裏的老人硬是堅持了兩個多小時,聽到門外喊要報警抓人,又聽鄰居勸了幾句,終是松口讓人把孩子帶回去。事情隨著何小冬把孩子帶回家才算暫時告一段落。但僅僅是暫時,對於何小冬這個可憐的女人還有要解決的問題需要面對。

一進門,客廳落地燈泛著橘色燈光,沙發上躺著熟悉的女人。俞學澤走過去,俯身看著那張容顏,良久才輕聲開口:“曉,醒醒。”

迷惑地看著叫醒自己的人,林曉一下子分不清自己在哪裏。 見她一臉迷糊,他含笑說:“不能在這裏睡,感冒還沒好,進屋裏吧。”抑制住想伸手摸她剛睡醒的臉,轉身便走開。

她在想什麽呢?剛剛居然想伸出手讓他抱自己回房,就像以前夜晚在客廳一邊看劇,一邊等他回家,到最後卻睡著了。男人回來就叫醒自己,並把纏著他撒嬌的自己抱回房間。聽到“感冒”兩個字,便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還好,還好沒幹出蠢事。

真是狗屎般的回憶!

在沙發上,林曉煩躁地翻來覆去。把頭埋在靠枕下面,用力地拍了幾下。

林曉是被餓醒的。昨天在外面喝了杯飲料,晚飯忙著折騰何小冬的事,都忘了吃。睜眼時,一抹朝陽正好斜射在身上。飯廳裏有些動靜。看了眼客廳裏的鐘表,打了呵欠,把不知何時蓋在身上的空調被拿回自己房間,拿了衣服到浴室洗澡,隱約聽到俞學澤在說話。洗完出來見俞學澤在自己房間 ,還拿著她的手機。

俞學澤穿著一身她以前逛街給他買的休閑衣,說:“何小雪打來的。說她姐姐出事了,在醫院了現在。”

皺了下眉頭,她接過手機,又給何小雪打回去,電話打了幾次才接通。

早上何小冬上天臺要跳樓尋死,被警察趕到解救下來,摔到腿骨折,已送醫院了。

匆忙換了衣服,把頭發吹幹,林曉剛要出門,便被俞學澤拉住手臂,“吃完早餐再走吧。”

昨晚看她不肯回房,在沙發上繼續睡,便去她屋裏拿了被子給蓋上。看她睡著的樣子到最後才舍不得地回臥室,很久沒見過她的睡顏了。

怕她不肯,又說:“那家醫院我認識人,等下開車送你過去。你吃東西,我去換衣服。很快的。”

林曉想了一下,擡起腳往飯廳去。

在車上,林曉想到旁邊開車的人沒吃早餐,卻毫無愧疚感。他有沒有餓到的問題,現在她是一點也不關心了。

何小冬在骨科病房。今天梁以彤不當值,林曉在大堂上看了病房的布局。三甲的醫院大,季節轉換患流感的病人多,有些樓層的走廊上還放置了病床。俞學澤走在前面給她帶路,找到了何小雪。骨科病房所在的樓層正是樓層病人多的一層,何小冬的病床像其他剛住院的病人一樣被安置在走廊外。

俞學澤說他來想辦法,看能不能透過關系找個病房。

做律師一行的,認識的人多。不到半個小時,有個醫生面帶微笑地過來讓護士把病人轉到了另一層樓的病房。

何小冬手上輸著吊液,在藥物的鎮靜舒緩作用下,睡著了。兩個孩子沒有人看著,被帶來了醫院。何小雪一邊要安慰著孩子、看著姐姐,一邊還要忙著去拿藥、聽醫生分析何小冬右腿骨折要打石膏的細節。林曉幫忙把兩個孩子帶到醫院的草地外面逛。俞學澤則下樓去藥房拿藥,餐點主動去打飯回來。

把兩個小孩送到了外婆家,何小雪沒敢讓父母知道姐姐的事。好不容易閑下來,便問旁邊的林曉,“你現在還和他在一起住?”

看了一眼出去講電話的男人不在門口,林曉說:“嗯。遲點他搬走,到時就我一個人。”說到一個人,她的眼神一下興奮了。

“大姐真傻。”看著床上中午醒來不肯吃飯,現在又睡著的何小冬。短短兩天,這個女人的臉瘦削得厲害,眉骨還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何小雪手伸進包裏拿煙,想到在醫院就作罷,“她是沒用!為個賤男人要死要活,孩子都不要了。那個男人要她早就要了,早上爬到天臺,給那個男人打了電話也沒來。要不是我昨晚在她家住,發現得早,恐怕人早就。。。”

林曉把何小雪的頭攏到自己的肩膀上,無聲安撫著哽咽的好友。她不知佯裝睡著的何小冬聽到自己的妹妹這樣擔憂,還會再想不開嗎?

在醫院待到傍晚,林曉和俞學澤幫忙給打了晚飯便要回去。何小雪雖然對背叛好友的俞學澤沒好感,卻也不會不知好歹。人家忙上忙下,給姐姐找了病房,故在俞學澤回去的時候鄭重地道謝。俞學澤含笑點了下頭,絲毫沒有提起上午塞了兩千塊錢紅包給醫生換床位一事,便離開。

剛出房門,俞學澤走在前面,走沒多少步,卻轉方向要去搭另一部電梯下樓。見林曉疑惑地看著自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那邊走不了。”

林曉微微挑了下眉,今天在醫院裏走來走去,那邊是可以搭電梯下樓的。認識他這麽久,那不自然的表情沒逃過她的眼睛。

她故作打趣道:“怎麽,見到你情人啦?不用怕,現在你就是養十個情人,十個小三都和我沒關系。”

見他不回答,她說:“我還有點話要和小雪說,你先回去吧。”

俞學澤抿著嘴唇,沒再說什麽,只說有什麽事可以和他聯系,便離開了。

他越是不讓她去那邊,她越是不聽。

那邊是精神科,他認識的人患了精神疾病?

這一過去,沒想見到了故人。

左文濱,還有他的妹妹左文柔,當初幫了她許多的人,也是她的朋友!一年多不見,這兩個人變化竟如此之大。又或者在他們眼中,她的變化也挺大。人總是處於變化中。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存稿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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